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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鹰之声》投稿

“家”的触动

     更新时间:2006-09-28      点击数: 收藏此页

      星期天,对于福利院来说,也许可以解释成“心期天”,心期待着的一天,无论孩子,还是义工。迎着凉爽的秋风,我第一次以服务的身份踏入福利院,说起来很惭愧,福 利院来过几次,做服务还是第一次。
      在一楼的大堂里与其他的义工碰头,有太多陌生的面孔,却同样洋溢着快乐与期待 。义工看上去不少,但在分组时我才意识到人手是多么的不足,二三十人只够分成两组, 儿康组和婴儿组,老人组因为人手不足而无奈取消。 我来回犹豫了两次,还是选择了婴儿组,理由是第一次服务,挑点难度低的,估计 还能应付襁褓中的BABY,她们大概也不会太难为我吧呵呵。
      跟着大伙到了5楼婴儿区,换鞋的时候一个健全的小男孩跳出来抱着我们其中一位 女义工高兴的叫着:姐姐,你们来啦!踏入婴儿区,笔直的走廊两旁都是卧室,放着婴儿 床,里面或睡着或站着可爱的孩子,义工们就像回家一样,和每一个孩子熟悉亲切地打着 招呼。
      这个“家”,孩子很多,玩具很少,能给他们拥抱的人更少。几位阿姨在床单, 衣物,卫生中已经忙得不可开交,没时间也没可能给每个孩子一个拥抱,更不要说是面对 面的聊天。于是,可以行走的孩子是幸运的,他们可以在地上玩耍,可以爬到用不锈钢围 成的空地看看。至于那些不能运动的孩子,他们一天24小时的空间就是他们笼子一样的床 ,看到的就是目光所及的地方。我不禁觉得一种压抑从心底直冲神经,我带着沉重的心情,迈进了其中一个房间。
      在许多的婴儿床中,有一个粉红色的……应该叫“床”吧,“床” 很深,四周的围栏大概有1米,里面有一个头很小,四肢像竹竿的孩子,瘦小的像只小猫。菲菲告诉我这是一个女孩,叫啊枚,先天脑瘫,已经11岁了,但一辈子也只能是这样子。菲菲是福利院的老义工了,但告诉我这一切时,我明显得感觉到她的心酸。妹妹(是我给啊枚的昵称)在“床”里卷缩着身体,不停的用头顶着床侧看着我,我有点不知所措,想跟她说说话,又怕她听不懂 。菲菲说她虽然不会说话,但知道我们在说什么。看到她经常举起手在空中比划,我突然想到了用手做动物的形状给她看。先是一只飞翔的燕子,再来一只小鹿,呵呵,虽然没有灯光效果,但仍吸引了妹妹的眼球。看到她对我的戒心减低,我尝试着用手去触摸她那竹竿似的小手,第一次,她敏感的缩回了手;第二次,她没有拒绝;第三次,她松开小拳头, 握住我的手,我乘机和她握握手,做个好朋友。妹妹的手很冰冷,我忍不住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我的掌心内,给她一点温暖。在这个秋风刮起的日子里,她的小手干燥得像剥落的树 皮,让人看了好心疼。
      在观察房里,我看到了一个更让人心痛的孩子,一个襁褓中的孩子。她躺在婴儿床上,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,脸上的皮肤因为干燥而掉皮,嘴唇也干得爆裂,看到条条血痕。哭出来的眼泪马上被脸上的皮肤吸收了。婴儿滑嫩的皮肤在她身上无影无踪。很想为她涂点润肤什么的,但什么都没带再身上,只能在一旁轻拍哄着她别哭。
      在观察房里,还有一个男孩。是个大男孩,只是一直都不说话,将自己藏在被子里 ,在我路过时打开了一条逢来看我。义工告诉我说他的腿有毛病,不能走路,我只能隔着“床”的铁栏和他沟通。如果他不能行走,那么就意味着他一辈子爬不出这张很深的 “床”。他一直沉默,任由我握着他的手,抚摸着他的头。在离开的一霎那,我从那条掀开的被缝里看到他微红的双眼。我的心紧紧的揪着。
      9点半是他们吃饭的时间,我端起一碗稀饭准备给孩子们喂饭。但心里却担心没有喂饭经验的我会弄得一团糟,却意外发现这里的孩子吃饭都很听话,静静的坐在你面前,认真的将你送到嘴边的稀饭吃下,不哭不闹,也不用你拿着饭碗一路小跑地侍侯。大概,即使是襁褓中的孩子,也知道这是对于她们来之不易的食物。
      原定 10点钟的培训课让我们提早结束了这次的活动,关上婴儿房门的那一刻,似乎把我的心也关在里面了,半天的活动让我在这个地方有了一种挂牵。也许正如一位义工说的那样,她们是幸运的,起码有一个家,有吃有穿。只是这个缺少欢笑的“家”让我觉得有点冷,我们可以做的不多,但最起码能带去一点温暖,融化这点冰冷。
      我会回来的,我会和你们相约在不同的 “心期天”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沈秋霞写于2005年秋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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